
1985年,香港九龙码头上,有个中年男人正跟菜贩子吵得面红耳赤,就为了几分钱的差价,这人一身大蒜味,看着挺落魄。
谁能想到,几个月前,这哥们儿还在人民大会堂接受万人敬仰,让无数老干部哭得稀里哗啦。
这就是现实版的魔幻主义,银幕上他是神坛上的伟人,银幕下他只是个想给傻儿子攒口饭吃的普通爹。
把时间倒回去看。
1971年,王铁成感觉天都塌了。
医生把一张写着“先天性智力低下伴复杂心脏病”的诊断书递过来,他和媳妇阎莉莉当时就懵了。
那时候大家都住在仓库里,穷得叮当响,养个正常孩子都费劲,更别说这么个“特殊”的娃娃。
周围好心人不少,都劝他趁早放弃,甚至有人暗示把孩子“处理”了。
但王铁成看着襁褓里那个连哭都不会的傻儿子,狠了狠心,做个了违背理性的决定:养,砸锅卖铁也要养。
就为了这句承诺,这个中戏的高材生,甚至做好了这辈子打零工、跑龙套的心理准备。
谁知道命运这东西,就是爱开玩笑。
1977年,话剧《转折》急着找人演周恩来,这可是个政治任务。

王铁成一开始根本排不上号,但他那是真豁的出去,为了脸型像,把自己的一颗歪牙硬生生给拔了。
就在那个寒冬腊月的排练场深夜,化妆师刚弄好最后一点鬓角,王铁成一转身,现场那几个曾在总理身边工作过的老同志,眼泪“哗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那哪是演戏啊,简直就是把那个刚走没多久、全中国都在想念的魂儿给“请”回来了。
一夜之间,他火了,火遍全国。
可是吧,名气这玩意儿,它不能当饭吃,更治不了病。
真正的转机是在1979年11月的中南海紫光阁。
邓颖超大姐特意请剧组喝茶,这规格在当时那是顶天了。
聊家常的时候,王铁成也没藏着掖着,实话实说了儿子王蔚平的病情。
邓大姐那时候刚失去伴侣,听完沉默了好一会,就轻声说了句:“放心,我找最合适的大夫看看。”
没打官腔,也没发文件,几天后,协和医院最牛的心内科专家组就到位了。
虽说这病根儿是基因里的,去不了,但药给用对了,孩子那随时能要命的抽搐算是止住了。
这对于老王家来说,真是救命的恩情。

但王铁成心里跟明镜似的,领袖的关怀能救急,但救不了穷,日子还得自己过。
到了80年代中期,改革开放的风刚吹起来,王铁成干了件让所有人下巴都掉地上的事:息影,下海。
他算盘打得很精:自己老了以后,这傻儿子咋活?
为了给儿子攒够“后半辈子的饭钱”,这位大艺术家直接跑到香港倒腾大蒜去了。
那时候也没啥明星代言,全靠两条腿跑产地,在码头上熬夜守货,累得牙龈出血。
偶尔在香港小剧场客串一把过过戏瘾,看着台下鼓掌,他心里想的全是:得嘞,儿子的进口药费有着落了。
一直折腾到1988年,看着存折上的零差不多够儿子花一辈子了,王铁成才敢停下来。
正好这时候,导演胡健生拿着电影《周恩来》的剧本找上门,信里就一句话:“非您莫属。”
这回没了后顾之忧,王铁成是真拿命在演。
为了拍总理晚年那场戏,他连续两天两夜没吃一粒米,连水都不敢多喝,就为了让嘴唇干裂得真实点。
1992年电影上映,那是真的万人空巷,李鹏总理都题词夸他。
结果到了颁奖礼那天,这位“双料影帝”连庆功宴都没去,拿了奖杯就往火车站跑——因为第二天是他傻儿子的声乐考级,当爹的不能缺席。

老天爷可能也是看不过去了,给这家人开了扇窗。
王蔚平虽然脑子不太灵光,但对音乐特别敏感。
老两口手把手教了无数遍,这孩子居然学会了弹钢琴。
1996年在上海体育馆,当王蔚平哆哆嗦嗦却又无比清亮地唱出《我的太阳》里那个高音C的时候,全场掌声雷动。
坐在台下的王铁成,看着儿子脖子上那块智障人士比赛的金牌,笑得比自己拿金鸡奖的时候还要灿烂。
那一刻大家才明白,他在银幕上演活了总理的悲悯,是因为他在生活里早就把这种爱练习了无数遍。
现在去玉渊潭公园,没准还能碰见个推着中年智障男子散步的老头,俩人旁若无人地哼着《延河情思》。
别去打扰他们,那是“周总理”卸了妆,回归到了他最看重、也最伟大的角色。
邓颖超大姐当年的援手,不光是救了条命,更是给这个家留住了活下去的尊严。
1992年那场电影《周恩来》的票价是两块钱,最终票房达到了惊人的2.7亿,观影人次到现在都是个不可复制的神话。
参考资料:
王铁成,《王铁成:我和我的傻儿子》,《大众电影》,1997年。

央视《艺术人生》节目组,《王铁成专访》免费股票配资平台官网,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,2003年。 阎莉莉,《我与王铁成风雨同舟这些年》,作家出版社,2005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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